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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园往事丨沙元炳创办电灯公司:惠及李昌钰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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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阅《如皋县电力工业志》《沙元榘事略》等书,1918年秋,如皋县商会会长沙元炳、县知事汪云龙、如皋县公署第三科科长沙元榘等人,共同筹股创办发电厂,改变如皋人传统的照明方式(油灯、点蜡烛)。股本共计6万元,南通股东、如皋股东各占一半。如皋股东有沙元炳、道少吾、顾澄之、孙来之等,其中如皋教育局也出资700元,支持兴办电厂。道少吾、顾澄之外出考察,列出预算。又经张敬儒(张謇胞兄张詧的儿子,南通通明电灯公司的创办者)帮助,报县政府立案,皋明电灯公司(电厂,后又名耀如电气公司、耀如电灯公司)正式创立。皋明电灯公司初期核心人物有三位:沙元炳任总经理、沙元榘任董事长,南通股东派来的蒋孝纯任经理。

时至1921年,如皋城里,用电已经不是难事。1922年,电灯公司出现危机,南通股东纷纷撤资。危难之时,沙元炳挺身而出,恳请李锡纯出面扩股融资。这位李锡纯,不是等闲之辈。查阅《唐文治文集》诸书,李锡纯(?—1950),字耆卿,生于盐商家庭,祖籍丹徒,后来迁居如皋城内苏家巷,宣统三年,任两淮盐政会计科长。1911年后,历任江苏省银行行长、江苏省财政厅厅长,并且创建如皋银行。李氏不负沙元炳所托,带头扩股,又有沙元炳幕后运作,道少吾、陈幼海、董弢周等如皋富商,纷纷解囊,集资10万元,帮助电灯公司渡过难关。1927年初,沙元炳逝世。李锡纯、沙元榘、陈启丰、沙俶周(沙第周)、白湘岑等亲友,继承沙氏的企业家精神,苦心经营电灯公司,确保如皋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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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明电灯公司旧址

沙元炳创办电灯公司,即电厂,对于如皋的近代化进程,及改善商业投资环境,大有裨益。如皋城大大小小的商行,都需要用电。笔者存有多张耀如电灯公司存根收据。由此可见,如皋商会、公立医院、老松林、鸿雪轩照相馆、农业银行等,均需依赖耀如电灯公司发电。其中,笔者还发现两张用户一栏写有“懋记”的收据,说明:沙元炳创办电灯公司,惠及李昌钰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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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门拜访周思璋老人。他是商界老人,如今寿登耄耋,记忆尚佳。看见“懋记”二字,他说是如皋的大商号,店主为李浩民。我心中一喜,李浩民不正是刑侦大家李昌钰博士的父亲吗!周老向我简述了李家在如皋的发迹史,结合笔者所见书籍记载,兹将相关史料整理如下。李家祖上是如皋李堡人。清末,在沙元炳等人的努力下,如皋商业繁荣。李耀庭(李昌钰的爷爷)从李堡来如谋生,起初是学徒,后来在于可大崭露头角。

查阅《如城镇商业志》:于可大,清代开业,店面设西门外大街,油坊在东门外。自购黄豆、花生等榨油,并代客加工,主营批发。清末,店主五房分家,各自经营。油坊改名“于可大辅记”,是为“东号”。民国初年停止加工,仅营油、饼进销,店主于泽明。西号店面5间,西柜专售油饼,东柜则为棉布。分家后仍名“于可大”,于西苏家桥北另设油坊。民国初年,油饼柜管事李耀庭、陈厚田。1945年闲歇。

于可大很是富有。于家与周鼎(正一品建威将军)家族通婚,周家后人周誉赠我一册于千旧藏《浦东中学第十一届毕业纪念册》。于千是西门于家的公子,字孟陶,英文名:Robbert Yu(罗伯特·于),1922年毕业于上海浦东中学。浦东中学为名校,时有“北南开,南浦东”之称,蒋经国、蒋纬国等人也是此校校友。当时能在浦东中学学习,足见于家很是富裕。于千同届还有一位同学,即是于千的同乡,更是李家人的同乡。此君名为唐球,字荫寰,英文名:Alfred C·Tang(阿尔佛雷德·C·唐),通讯地址为“如皋李堡市”。通过唐球家族的后人,笔者了解到,唐家在李堡是大家族,俗称老五房唐家。唐球的父亲是家中老三,娶了同乡蔡姓女子,生下老大唐球。唐家和如皋城的大富之家祝氏关系密切,有过联姻。如城沦陷,如皋祝家曾前往李堡,躲避兵燹,就寓居唐家。抗战胜利后,除去李家,唐球算得上李堡在如的又一知名人士。他出任如皋县政府社会科科长。每年过生日,唐球会邀请政府官员及在如的亲朋好友,前往东皋饭店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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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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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钰博士

说回于家与李家,于可大于抗战胜利那年停业,但这不影响李家在如皋的发展。一则李耀庭出任于可大油饼柜管事时,恰逢于可大的经营鼎盛期,因此学到许多从商经验;二则,李耀庭于民国初期,脱离于家,在如皋皂角树巷口开设李耀记,经营饼粮,1930年改营五洋。李浩民克绍箕裘,也在如皋从商为生,大获成功。据《如城镇商业志》记载,李浩民创办李懋记,1930年开设于西门外大街汤家巷口。经销德士古煤油及香烟、火柴、肥皂等,以批发为主。后迁百岁巷刘宅,煤油露天囤积于西门外北河边。1936年,囤积煤油被焚烧。如城沦陷,迁入西场。回城后,设于北大街。

笔者所存“懋记”的电费收据,即佐证了1947年此店仍在如皋正常营业(此时李家已经迁往上海,主要生意也在上海)。其中一份耀如电灯公司民国36年(1947)4月份下半月收费存根,编号为00470号,正文显示:懋记于是年缴纳4月下半月电费为27600元,用电度数6度,上次抄录为403度,此次抄录为409度。收据右侧上部钤有电灯公司钤印,仅见“皋”“ 记”等字。纵看同一时间如皋各家商号的用电量,多在2度至4度之间,即使是如皋县党部同一时间用电量也才4度,而懋记的用电量高达6度,说明当时位于如皋北门的李懋记,生意规模较大,经营很好。当然,如果没有电厂的存在,像李懋记这样的商行,也不会在如经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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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远在美国康州的李昌钰博士,已经寿登耄耋。他见到电厂收据,思乡情切,又有感沙元炳先生的救国梦想及敢于创新、乐于艰辛的企业家精神,欣然挥笔,题字纪念:翰林逐梦雉水情——纪念如皋先贤沙元炳。作者 彭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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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慧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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