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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园往事丨诚信沙元炳:开启如皋近代化之旅

“君子之人推诚以待物,则物以至诚待于己,凡是同心同类之人皆感悦而从之。不必求同于己之道者,但其心一同则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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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定先生

这句名言出自北宋胡瑗的《周易口义》。胡瑗(993~1059),如皋人,字安定,教育家、思想家、理学家、军事家。他待人真诚,即诚信在身,万事可成。胡瑗对于后人的影响深远,尤其是他的同乡——如皋近代化第一功臣沙元炳,素来敬仰胡瑗,尊他为大贤,而且搜集阅读其作。沙元炳(1864—1927),字健庵,诗人、实业家、教育家、收藏家。他以胡瑗为楷模,以诚信为根本,兴办学校、电厂、医院,开启如皋近代化之旅。

诚信兴学招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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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年,沙元炳花钱花力,东奔西走,创办了中国最早的公立师范学堂——如皋公立简易师范学堂(今名如皋师范)。走进今天如皋师范的校园,伫立在复古重建的光绪校门边,便见醒目的题字:“沈笃醇和”“贵全”“真实”。查阅《百年如师》等书,沙元炳建立如师后,所提出的校训正是“贵全”“真实”。所谓“真实”即是接人待物都要实实在在,老师要诚心对待学生,学生信任老师,才能提高学习效率,成为真才实学。1915年,省视学来如考察,赞誉有加:如皋虽僻处内地,而如皋县立师范学堂最为完善。学校管理能实事求是,校训定“真实”二字……职教员、学生同一待遇,诚能实践校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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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皋师范不仅要求老师有诚信,而且也要求学生有诚信,这才形成了“沈笃醇和”的学风。所谓“笃”,就是为人忠诚,追求诚信。在早年如师招生中,就有师生坚守“诚信”“公平”的趣事。1910年,如皋西场(今属海安)人仲霭人从南京名校毕业,当时,如皋师范正需要一位绘画老师,沙元炳求才若渴,亲往西场,聘请他来如任职。仲霭人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希望沙先生允诺外甥魏建功(文字语言学家)进入如皋师范附属小学(今名)读书。进入如师附小读书,必须通过面试、笔试。倘若沙先生信口应诺,不是难事,但有失公平,降低学校的诚信度。于是沙先生当场面试年龄不足10岁的魏建功。魏建功背完多篇古诗文,沙元炳才答应仲先生让魏建功去参加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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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建功先生

还有一则故事,主人公则是沙元炳的推崇者——吴俊升。他是如皋师范早期的优秀毕业生,后来成为北京大学教育系主任,迁居香港后,偶得沙师遗著《志颐堂诗文集》,欣喜若狂,送去台湾重印此书。他当年考入如皋师范,对于“诚信”二字,有着深刻的领悟。入学作文考题是《我之母校》。吴先生文字极具功力,又引用了作文范本中的佳句:“他日功名事业,彪炳人寰,庶足为母校光耳。”如此雄心壮志,又是“年少文妙”,阅卷老师难以置信,怀疑是通篇抄袭,拒绝录取他。抄袭是不讲诚信的典型表现,如皋师范的学生,必须诚信。幸好校长何景平以诚待人,破例重试考生,吴俊升获得通知,从车马湖家中再来县城考试。何校长的命题是《述自乡来县城沿途所见》,吴俊升当场下笔,文章依然精彩,与第一篇难分伯仲。何校长确认吴俊升不仅有文采,而且是可信的,即刻录取他。

师生共诚信,真才求学问。如皋师范诸校才培养出吴亚鲁、魏建功、刘季平、吴俊升、常惺法师诸多人才,为推动如皋乃至中国社会发展做出贡献。

诚信办厂亮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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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沙元炳作为如皋企业界的领袖,很是注重“诚信经营”。他的相关理念在他主持商会的工作条例中,得到充分体现。查阅清末南通州翰墨林书局排印的《如皋商务分会职员姓名录》《如皋商务分会试办章程》。沙元炳为首届如皋商务分会总理,董步瀛为首届如皋商务分会坐办。所谓“坐办”,就是坐着办公的人,相当于操办具体事宜的商务分会秘书长。坐办人选格外重要。书中对于选择坐办的首要条件便是“品行方正,明白事理”;对于选择会员的条件又是“品行端谨,各行号之会友所共信者”;对于不得入会者的首要条件是“营业卑污者、妨碍公益者,欠债倒闭未清还者”。从大到品行,小到欠债还钱,字里行间,无不闪烁着“诚信”的金色光辉。近日,多则新闻赞扬如皋小伙陈伟在其水果店倒闭后,仍前往南京还债的行为,这种诚信本色正是如皋商会会员“欠债倒闭须清还”的传承。商会还有规定,每年年会调取(公布)本会及各所各项目账项,确保商会的诚信度及各位会员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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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兴办电厂的过程中,沙元炳数次力挽狂澜,化解“诚信危机”,重塑电厂诚信度,确保电厂加速运行。1918年秋,如皋县商会会长沙元炳、县知事汪云龙、如皋县公署第三科科长沙元榘等人共同商议,投股开办发电厂,改变如皋人传统的照明方式(用油灯、点蜡烛)。股本共计6万元(后增至10万),南通股东(张詧即退庵为首)、如皋股东各占一半。皋明电灯公司(即皋明电气公司、皋明电厂)由此创办,沙元炳任总经理、沙元榘任董事长、南通蒋孝纯任经理。

发电初期,因为缺乏经验、缺少技术,计量电表不准、电压不稳、电价又高,加之有人偷电,夜市忽暗忽明,用户不满。沙元炳等人清楚,如此这般,久而久之,电厂将失去信用,必将倒闭。他和公司同仁,不断总结经验,又逐渐改变经营方式,确保电亮古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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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5月,皋明电灯公司盈利,但未及时发放红利,传闻经理有舞弊(贪污)行文,股东纷纷退股,清理账目。此时,“信用危机”甚大,沙元炳同意所有南通股东退股,恳请省财政厅厅长、镇江人李耆卿(祖籍镇江,后寓居如皋)出面向如皋富商融资10万元(共1000股,每股100元),后来公司也更名“耀如电气公司”(也称耀如电厂、电灯公司)。关于沙元炳诸君讲诚信,守契约的具体表现,1925年3月24日发行的《交通公报·公牍》(第854号)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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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如皋县知事呈称,沙元炳等创办皋明电气公司,原系通如两县股东合组股本10万元,现因亏折7万余元。股东共同集议由如邑一部分股东添加股本,承盘接办,更名耀如电气公司。皋明债务由如邑股东负债偿还。所有皋明之物产及房屋之任期,由皋明公司立约移交于皋邑股东继续履行,并改聘黄照青充任主任技术员。除照准外,理合将公司呈报现在工程状况、营业情形及机器图区域各图连同技术人员履历并补交照费40元……

5月18日发行的《交通公报·公牍》(第907号)又载:

据如皋县转据耀如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沙元炳等呈称,皋明电气公司移转与耀如接办时,经南通一部分股东公推董事张退庵等出立推过,凭字与耀如接收。随由耀如电股东公推董事元炳等照约分立期条交与张退庵收执……

从上述两份公函来看,沙元炳等如皋商人,坚守诚信,经数年偿还债务,再次起步,确保古邑常明。

诚信建院救病患

沙元炳在《如皋商务分会碑记》中坦言:“人有余力,是谓让财”,创建商会要“祛其私而趋之公益”,造福大众。作为一名有担当有良知的实业家,沙元炳坚守诚信,履行自己在《如皋商务分会碑记》中的想法。其中典型一例,便是建立如皋县公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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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政先生

他在《如皋防疫公所成绩书》等书文记载,1919年,同乡友人、医生黄家政先生(1889—1966)从南通寄来信函给沙元炳,述及疫情暴发。沙元炳立即告知刘知县。随后,如皋防疫公所成立。沙元炳任职所长,并聘请西医参加救治工作。刘知县布置的各种任务,如禁止疫区车人进入如皋等措施,他都严格执行,如皋成功防疫。正是从这次救治过程中,沙元炳看到西医的长处,促使他日后创建公立医院。他以诚待人,向社会捐款,并让出主产沙家河塘附近的地皮,用于建造医院。他的诚信,迎来一批同仁志士,有他的亲家陈端(留学美国、理财专家,后任国民政府甘肃省财政厅厅长)、黄家政(留学日本的医科大学)等,他们共同出资,于1921年创办了如皋第一所公立医院(即今天人民医院的前身),沙元炳出任院长。在沙元炳离世后,黄家政接任。他和陈端继承沙元炳的遗志,继续为医院出钱出力,确保医院为民众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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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皋县公立医院

以史为镜,以书为证,诚信作为沙先生的美德,帮助他开启如皋近代化之旅。融媒体记者 彭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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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慧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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