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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夜宿白蒲

□王小星

文天祥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民族英雄。据《白蒲镇志》等书记述,1275年,元军逼近临安,他受命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赴元营谈判,却被元丞相伯颜扣留送往大都(北京)。农历二月二十九日,他从京口(今镇江)带领随从11人脱逃,渡江奔往真州(今仪征),后从高邮雇船取道泰州、海安、如皋、通州,渡海南归。

三月二十一日,文天祥一行宿白蒲下十里,即如皋白蒲镇南十里处(地名五十里),船停运盐河河道中。时值如皋叛变县令朱省二遣骑兵追捕文天祥。当夜,追兵赶来。听到这一消息,文天祥急令船夫张帆起航,船离岸不久,岸上就传来了追兵的马蹄声。为此,文天祥无限感慨,写了一首《闻马诗》:

过海安来奈若何,舟人去后马临河。

若非神物扶忠直,世上未应侥幸多。

文天祥《指南录》详细记载了这一段经历:

二十一日夜宿白蒲下十里,忽五更,通州下文字驰舟而过,报吾舟云,马来,马来,于是速张帆去,荒诞不可言……越一日,闻吾船过海安未远,即有马至县使。吾舟迟发一时,顷已为囚虏矣,危哉!

白蒲人为缅怀和纪念这位民族英雄,把他泊船的这段河道,即原镇区文峰阁至五十里的一段运盐河定名为“闻马河”。该河内盛产一种鱼,通体透明,当地人又将这种鱼命名为“文鱼”,褒扬文天祥肝胆照人的品质。

赴通州路途中,他于二十二日又作诗一首《过白蒲》:  

北去通州号畏途,固应孝子未回车。

海陵若也容羁客,剩买菰蒲且寄居。

去通州为何是“畏途”?因为此刻文天祥尚不明白南宋通州守将杨师亮的真实态度,如果杨师亮听从扬州李庭芝命令捕杀文天祥(通州属扬州管辖),那他去通州如同自投罗网。所幸杨师亮自有判断,决定迎接文天祥入城,并在数天后送其入海。“固应孝子为回车”用了典故:西汉时,益州刺史王阳途径崃山九折坂时,因路途险峻,畏道不敢前行,宁愿回家孝敬父母,遂辞官而去。文天祥为了报国,没有回避凶险,赶赴前途未卜的通州。诗的第三四句意思是当初过海陵(今泰州市)时,文天祥恐泰州守将不容他这位旅途飘泊的“羁客”,并未入城。如果允许他留在当地,他愿意买菰蒲搭就草棚寄居,暂避一时之险,可以看出他从泰州一路经历重重险难后无可奈何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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