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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拾一路的风景

□倪玉琴

今天周末,气温回升,阳光和煦,初冬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出去走走!

刚走出楼道,眼前一亮:小区后面的花园里,花树间种,绿草铺垫,这一块块如茵的草地,这一棵棵茂盛的小树,犹如渲染生命的陈辞,每天都在向匆忙路过的人们致意问好,而我们步履匆匆,很少驻足,给它们哪怕是一眸。

西北角是一棵并不高大的枫树,叶子红得夺目,只一眼,它的美貌、端庄、活泼和热情已将我的心深深俘虏。

轻柔的晨风,暖暖的阳光,火红的枫叶,眼神的刹那间捕捉,啊,这棵枫树居然是如此之美,如裙摆一样的树冠,层层叠叠,朦朦胧胧,我先是惊讶,接着为自己平日对它的视而不见、漠视冷淡而感到愧疚。

初冬的风善解人意,并不张扬,轻轻地吹起,枫树上小巧玲珑的枝叶,微波似的起伏着,摇篮似的晃动着。看着它,心中漾起阵阵喜悦!情不自禁地放慢了匆忙赶路的脚步,仰头,凝视,拍照。手机里的枫树,更加妖娆,光和影的交相辉映,旋转的角度,疏影浮动……

出了小区门,护城河边,高大的法国梧桐又把我的目光紧紧吸引,那么整齐地林立着,撑着一树树稀疏的枝叶,斑驳着日影天光。感觉有梧桐树的地方,就适合漫步、驻足。

好像特别钟情于梧桐树。犹记得,在老家的院子里,古老的水井旁,原来也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斑驳的树干,巨大的树冠,夏天的夜晚,我们就在树下放一张小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点上一根蒲棒头,一边乘凉,一边闲聊,岁月静好。

秋天,总喜欢抬头望望树枝,看着那串串梧桐果发呆,奶奶说,这果子还可以炒着吃,可香着哩。树高果密,等到果子熟透了的时候,就会自己掉下来,这时,我们欣喜地捡起来,放进手心里,又都交给奶奶,盼着她给我们炒熟了吃。

炒熟的梧桐果,有一股和炒花生、炒瓜子差不多的香脆味,就是那果壳很难剥开,只有用牙齿粗暴地咬开了,大多数就是连壳带仁胡乱吃下去了,仍然唇齿留香,一点也不夸张的呢……

“呼”一片梧桐叶飘然而落,把我从回忆、遐想中拉回,卷曲的叶子,枯黄的颜色,好像在诉说着它的曾经和留恋!对时光飞逝的感叹,对过往流年的眷恋……

再一次回望这排排秋风中的梧桐树,满心都是惆怅!快走到观风桥了,定慧寺院墙外的几棵银杏树一下子闯入眼帘,一碧如洗的蓝天下,迎风飞舞的黄叶似蝶影翩翩,这抹黄,在这萧瑟的初冬最明丽,最抢眼,看着它们,生命的暖在氤氲……我想,要怎样高明的画师才能够调出这么鲜亮的色彩呢?

气温陡然下降时,那些银杏叶子扑簌簌地纷纷跌落枝头,洋洋洒洒漫天飞舞,铺在人行道上,飘在路人的肩膀上,也飘在美女们飘逸的长发上,留在古刹的墙头,留在凹凸不平的地砖……

银杏的谢幕,诗意,浪漫,壮丽!

看着,看着,真想追逐银杏落叶满街奔跑,抑或坐在洒满银杏叶子的长椅上,望着车尘搅动飞舞的黄叶,扬起,旋即落下,要不,去捡拾几枚漂亮的银杏叶,夹藏在喜欢的书里,冬日夜读时,不经意间,这好看的黄叶会蹦出来,哦,那是银杏留给冬天的温暖记忆……

这样,随性地走着,忘情地看着,自由地想着,脚步不疾不徐,捡拾一路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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