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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外二首)

□何玉宝

老宅子如同时光隧道,黑瓦片孤独的色彩

雕花青砖,慢慢模糊了花草树木

灰喜鹊的巢裸露在树顶。它们接近云

也接近冷。叫声穿过田野,仿佛在说

树梢上的飞禽比人间看得更远

我在父亲的自留地里指点菜名

如同指点江山社稷,那些熟知的蔬菜

是父亲王国里的富饶,也是我诗里的远方

正在被时间侵蚀

种菜的手艺在我手里失传

想把我赶出城市的人,希望我放弃累积在城市的汗水

重新向往土地的富饶与丰收

晚年与蔬菜结伴

她为我描绘人生晚景

和田园牧歌。宛如当年为我描绘城市与梦想

而我情满春天,心已在远方

矛盾。无法调和的矛盾

财富是抢夺的根源,驱使人性背叛初衷

让世界紊乱起来。就像现在

冬天刚刚到来

那些着急的菜花已穿着霜花的围裹

作为季节的尖兵,被灰喜鹊嘲笑

开得越早的花,越不会结籽

虚构的窗

多么美好的想象

你在窗前,我在窗下

那一层玻璃,隔着山、隔着水

山水里映着玫瑰的红

在一条唇线上,慢慢打开

飞过我的前额

有什么比在深夜里虚构一扇窗更美好

那时候,我们在这座城市

只有窗户上一块玻璃的距离

你在窗前打出飞吻,穿过玻璃

像玫瑰一样,在我的额前盛开

让时间慢下来

很多日子已经腐朽成泥

被死者带走,让活人带走

很多日子正在丰满羽翼

准备带着小情绪飞翔

回头望望,远去的已远

我已经无力再去缔造王国、垒筑王宫

只能固守一座城池,无论成败

守好自己的江山

守好春天。让时间慢下来

我们才能慢慢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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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慧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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