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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蒲白描

有一些事,总是经久难忘,我时常想起我在古镇白蒲看到的三段景象,现在,请允许我用不加任何修饰的白描手法再现出来,姑且称之为——

白蒲白描

□宋继高

杨春和,曾在林梓等地担任过乡镇党委书记,退休后任白蒲镇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所以,白蒲的街坊乡邻们都习惯地尊称他为“杨老书记”。

一天,我随杨老书记走进古镇保护区的一条古巷,又进入一座院落,只见一位老者,轻轻地把杨春和拉到一边,尽量压低声音:“老书记,历史文化墙上介绍景点的文字中,我发现有两处错字,你要尽快告诉他们改过来,不要让外人笑话。”声音虽低,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老者约摸70岁光景,戴一副黑圆框老花镜,不胖,微黑,对襟夹袄,穿一双圆口布鞋。他说完这些话,冲杨书记笑笑,进屋了。杨老书记在屋外大声说:“老刘,你放心,今天下午,我一定让他们改过来!”说完,冲我笑笑:“白蒲镇上,像老刘这样的人多着呢,说不定,再往前走,还会有人向我指出错别字呢。”

随杨老书记又走进了另一条古巷的另一座院子,院子静悄悄的,此时,正是上午10点,春光正好,暖阳下,不知名的花儿正怒放着。杨老书记喊了两声“沈老师”,沈老师应声走出,手中还握着毛笔。

杨老书记说“写字呢”,算是招呼。

沈老师应“习惯了”,算是回答。

说话间,我打量这位沈老师,约摸90岁上下,满头银发,红光满面。他把我们让进屋,放下手中的毛笔,忙不迭地翻动一堆摞在八仙桌上的书法作品,翻到中间,自己先凑上前确认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送到我们面前,我们一看,一张半尺宣纸上,抄录的是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头两句,并注明首唱者的大名,落款时间是1982年9月。沈老师眼睛里放着光,笑笑,又放回原处。我们正欲告辞,转眼向西房一看,只见一位老太太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明媚的阳光下,满头白发银光闪闪。老人家全然没有在意我们的到来,不声不响,不言不语,专心看报。我走近一看,看的竟然是《参考消息》,手边的书桌上,还堆放着另外一些报纸,有《人民日报》《新华日报》等,老太太没有与我们说什么,甚至连表情也没有流露,只是安心地看她手上的报纸。杨老书记告诉我,这是她的习惯,看报时,从不与人说话。这两个老人都已经90多岁了。每天,一个写字,一个看报,间或手牵手,上街买买菜,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各有所好,相濡以沫,平静地安度晚年,所以,白蒲古镇寿星多。

一个上午,我们都在白蒲古镇转悠,不经意间,又走进一处院落,院落干干净净,墙角、窗台、水池旁,摆放着几十盆花草和绿藤,一盆海棠正可劲地开着。见有人进来,院主人晾晒完最后一件衣服,冲我们笑笑,我夸赞她的院落干净、清爽,她拧开水笼头一边洗手一边说:“现在的日子好过得很呢,我退休后,就是带带孙子、养养猫狗、弄弄花草、买买菜、做做饭。”正说话间,一幕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出现了,只见一只芦花大公鸡,追着一只老大不小的土花狗从里间扑腾出来,公鸡雄赳赳,土花狗气昂昂,怒视对方,摆出一副决斗的样子。少顷,大公鸡“咯咯咯”地冲上去就是一啄,土花狗熟练的就地一滚,公鸡没有啄到,土花狗趁势把大公鸡扑在它壮硕的身下,公鸡又是一阵“咯咯咯”大叫,翅膀一振,从土狗怀中飞腾出来,跳着,对土花狗就是一阵猛啄。我凑上前细细一看,那公鸡似乎用力很猛,落点却很轻,土花狗也不反扑,似乎在享受这种轻啄。老阿婆告诉我们,这两家伙就是这样,天天都要玩一阵,鸡给狗挠挠痒,狗为鸡舔舔羽毛,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玩得可欢了。我笑了,不是说“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吗?可是,在这里,在白蒲,这两个死对头,却是“无日勿飞勿跳,无日勿往勿来”。

如斯,当下的白蒲,关于文化和文明,关于和谐和安宁,关于幸福感和满意度,关于文化自信和使命担当等等,等等,还需要再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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