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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那些事

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今年的9月10日是新中国第35个教师节。如皋教育从历史深处走来,从时光深处走来,走出一页又一页锦绣华章。无数的生命个体在时间的河流里来来往往,前赴后继,他们趟过岁月的河流,汇聚成这个时代的教育背影。

我认识一位退休教师,叫陈根生。已入耄耋之年的陈老师是如皋中学的退休教师。他在如皋中学工作了35年,教两个班语文,做班主任,做语文教研组长。谈起曾经的教学生活,陈老师的话语便再没有了休止符。“校门朝北,和教育局斜对面;里面有棵石楠树,开花很小、不太香;五三五四楼前面有一口井,孩子们在那儿取水,我待的最多的是五三楼一楼最西边那间教室……”那是他的爱,他的梦,是他此生梦萦魂牵的岁月。如今,他依然笔耕不辍,他写如皋的名胜古迹、美食美景、乡俗乡情。他说,他要站在更高的讲台上,让更多的青少年了解如皋、热爱如皋,如皋是他们永远的根、永远的情,永远的牵挂……

今天,雉水大地上,每年有200多个教师退休。一年又一年,一个又一个,许多人穷其一生,毕其一役,一辈子只在教育路上奔波,一辈子只在校园里执着,一辈子只为如皋教育春暖花开。今天,轮回千转,更多的老师追随他们的脚步,朝前走,前方是天亮。

我认识一位乡村教师,叫徐琴。从丁西初中,到林梓初中,到阳光初中,她在乡村教育的路上奔波了整整30年。今年,她54周岁,没有评高级职称,明年3月份就要退休了。她是南通师专89年政教系毕业生,但她教过语文、政治、地理、历史,甚至英语。她患上糖尿病18年,引起了脑梗、高血压、心脏病、面瘫等好多并发症。但她年年站在讲台上,整整30年,30年从无例外。去年,她教八年级四个班政治,两个班地理。每天早上,她要吃好多药,自己给自己打针,注射胰岛素,然后,她会迎着晨光,带着微笑,走向学校,走向课堂。她的笑容温暖而纯粹,只是你不易察觉,她脸上的左半部分已经僵硬,没有任何知觉了。

她是乡村教师的“这一个”。今天,有多少教师来来往往,只是奔波在乡村的路上?有多少教师执教过与自己专业相关的、或不相关的各门课程?有多少教师不惧病痛、不计年龄,依然执着地立于讲台之上?没有统计、没有计数,就像林梓小学那棵松柏,几十年默默立于乡野,“我用尽了全力,过着平凡的一生。”

我还认识一位高中老师,叫石亚军,36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憨憨的。他担任石庄中学高一年级6个班的地理课,还是班主任、备课组长、学校年级干事。

这是石庄中学宿舍楼顶层的一间阁楼,地方很小,床很小。今年4月21日,曾经在这里卧床休息的老人永远地离开了。她是石亚军老师的母亲,不幸患上了癌症。由于癌细胞扩散,老人的半个身子已不能动弹。可她坚决不让石老师回去看她,说孩子们上高中不容易,不能对不起孩子。那段时间,担任另外6个班地理的杨晓燕老师已接近临产,在白天晚上、楼上楼下,连续上课以后,她的女儿提前出生了。学校的人手更加紧张,石老师无法离开学校。学校腾出了这间阁楼,石老师接来了母亲。老人在学校里度过了她最后的岁月。因为怕打扰石老师上课,老人渴了,她不吱声,忍着;老人想翻身了,她不吱声,忍着;老人总对石老师说,食堂的饭菜很好吃,食堂的紫菜蛋汤很好喝;老人总盯着宿舍空空的天花板,总听着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老人想家了,想回家了,石老师把她送回了家。4月21日中午,石老师在家时,老人已陷入了昏迷。晚上,石老师还在学校,电话响起,老人走了。谈起他娘,石老师出神地望着远方,“没什么,应该的,只是没能见到我娘最后一面……”

应该的吗?“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陈根生老师的话语穿透了岁月,代代相传。三十年春去秋来,始终立于讲台的徐琴老师说,“我应该做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上课上到临产的杨晓燕说,“没什么,应该的”;因腰椎疼痛跪着上课的吴苏华老师说,“这样好受些,应该的”;无数次在办公室和衣而睡的陈超老师笑容满面,“挺好的,应该的”;祝存建的父亲6月4日去世,临近高考,临终前他嘱咐家人,孩子带高三就按照农历过周年,不带高三就按照公历过周年,祝存建噙满眼泪,“应该的”;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大家说,“应该的”;每天想着班上的孩子,孩子的成绩、孩子的状态、孩子的品德,却无暇顾及自己的孩子,大家依然说,“应该的”;深爱着自己逐渐年迈的父母,却常常缺席,大家也说,“应该的”,父母也说,“应该的”……大家都说,反复说,“应该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诗人叶赛宁说:“在大地上,我们只活一生。”因为这些人、这些事,因为这许许多多、许许多多“应该的”,如皋教育光彩照人、声名远扬。义务教育、中考、普通高考、职业教育……一个个品牌聚焦了无数艳羡的目光,吸引了众多追赶的脚步。无数的如皋学子,从这里走向诗和远方;无数的如皋家庭,从这里升腾起明天的希望。更有深圳的、上海的、昆山的,办企业的、打工的、买房的,大家为如皋而来,为如皋教育而来,成为建设美好如皋的新生力量。

让我们对所有曾经在如皋工作的,仍然在如皋工作的,将来在如皋工作的,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了解的、不了解的,已经退休的和仍在工作的所有老师,说一声:“老师,谢谢您!” (吴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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