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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摄影师与《北京美术品》

□苇 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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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去奥克兰北岸的旧书店淘书,笔者偶遇一本古色古香的影集Peking Arts Series II:《北京美术品第二部》。大约在此行一个月前,我还来过北岸,未见此书,可见是刚刚上架的新货。书价略贵:30新元(约150元人民币),由于是早期影集,依然买下。

此书的装帧颇为大方,约8开左右,封面和封底的用料考究,是具有皮革纹路的米灰色厚纸。英文书名印于封面西北角,配以两对东方瓷器;中文书名在东南角,上面是美丽的北京城楼。20张精美的照片是一一裁剪好,一页一贴,再打孔以丝绒粗线装订。从内容上看,这些照片展现出了北京的风土人情,上至气势宏伟、美轮美奂的皇家建筑,有《皇城外的五座白玉桥》《颐和园里的石舫》和《颐和园里的亭子》等等;下有关于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照,如《一辆北京马车》《北京养鸟人》和《骆驼和鞑靼墙》等。从色彩上看,当时的摄影技术虽然不如现在的数码相机那么写实逼真,但影集中的用色非常符合中国人的口味,如一张《Coal Hill(景山)》:蔚蓝的天,淡红的云,深黄的亭,淡青的山和鲜绿的树,不禁使人想起了仇英临摹的《清明上河图》的巧妙着色,用色浓郁而不庸俗,十分“养眼”。

笔者所得是《北京美术品》第二部,因此缺乏足够的版权信息。封面内侧送书人的落款时间是1919年,可以推测成书时间约在民国初期。封底内侧仅仅印有出版社:Camera Craft Co,Pekin(北京)。上网查询资料,方知Camera Craft 的创立者是祖布恩(John David Zumbrun)。中文网站关于他的生平介绍不多,而且有许多误传。幸好我查到国外一家“祖先家族网”,上面有祖布恩的介绍。祖布恩(1875—1949),美国摄影家,1907年到1929年在华从事摄影等工作,他的Camera Craft摄影工作室位于北京Legation Street(大使馆路:东交民巷)16号。他是“末代皇帝”的“御用摄影师”。其实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真皇帝溥仪和最后一个“假皇帝”袁世凯都很欣赏祖布恩的摄影技术。袁世凯“祭天称帝”特别聘请祖布恩为现场摄影师。

《北京美术品》第二部中有多幅在北京南口镇拍摄的作品,其中一幅便是《长城》。长城不仅是中国标志性的建筑,也是祖布恩的个人福地。1917年10月,他在长城上第一次遇到了他的妻子,一位红十字会的护士,婚后育有两个女儿。与中国皇帝往来,事业有成;与护士邂逅,家庭幸福,正如祖布恩女儿的回忆:“在北京的日子是a fascinating tale(一段令人炫目的传奇)。”北京给予了祖布恩一段辉煌的人生,祖布恩则通过自己的摄影作品将北京介绍到西方去。除去五部《北京美术品》,他摄制的北京照片已经制成明信片,流传于世界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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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慧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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