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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何须分新旧

□老张

最近几年,许多地方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书香城市”的活动,包括许多报刊都开办了“书香”“阅读”之类的专版。书评、书话、书跋等等,各式各样关于新书的文章接踵而来,却鲜有关于旧书的。理由很简单,旧书内容比较枯燥,读者不多,常常被编辑和作者弃用。结果是“书香一瓣,唯有新书”了。

建立城市书香的主要目的是鼓励市民多读多看好书,提高个人素质和城市的文化品位。衡量好书的主要尺度是内容,不是新旧。阅读的是内容,不是版本。譬如《鲁迅全集》最初于1938年初版,1949年后,人民文学出版社几次出版《鲁迅全集》,今天各种鲁迅著作的单行本(新书)布满书店。虽然上述版本大相径庭,但是书中内容大体一致。新旧鲁迅著作都能给予读者和作者精神食粮,我们何必一定分新旧呢?

旧书的内容有时也有独到的可取之处。 一、不少旧书出版的背后往往都有一段故事,有些涉及文人趣事,有些涉及历史典故,正是如此,唐弢、黄裳和姜德明等许多藏书人依靠旧书写出了一篇篇精彩的书话。二、旧书中的许多内容往往是撰写论文的第一手资料,这是新书不可替代的。鲁迅与胡适许多大名人都习惯于徜徉旧书市场,因为旧书为他们的写作助一臂之力。三、旧书中的内容也有与时俱进的,依然值得我们去阅读和挖掘。近几年重点打击腐败,许多旧书中不乏相关的新材料有待开发。譬如当下关于清朝大贪和珅的新书很多,但里面关于大清官戴联奎(嘉庆和道光的老师,一品高官)与他斗争的内容有限。笔者友人最近发现了道光时期印行的《如皋戴氏宗谱》,里面不仅记载了嘉庆和道光对戴联奎的赞许,还写有戴联奎的清廉心得,若习惯于华膴(丰衣美食、富足华贵的生活),家人将跟随,变成一家人习惯于华膴,渐渐改变人的初心去追从华膴。我不知道华膴的快乐,也不知道淡薄的辛苦。家用节约,公款开销也能自足。诸如此类的反腐史料,显然是新书中读不到的,但极有现实意义。为此,“书香”何须分新旧?

书香有新旧,芬芳皆可闻。希望读者们也不妨给旧书“留一份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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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慧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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