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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日记详录“苏中七战”前夕通如战事

□阿亮

1946年,新四军在皋南战役中大胜国民党军队。此役战果累累,除去武器弹药、俘虏外,还缴获一份敌军日记。记录者为国民党军队105师313团2营炮兵排排长李宏壬。查阅《黄埔第十七期同学录》:李宏壬又名李国杰,浙江浦江人,通讯地址为义乌曹村市转乌里山。来如李宏壬与黄埔李宏壬是否是一人,还有待考证。不过日记具有一定史料价值,历述自南通观音山战斗至皋南战役两个半月间苏中内战的经过。1946年9月15日,苏皖边区《文综》第6期(停刊号)刊载日记全文,名为《唉!危险的内战!—— 一篇蒋军排长的日记》(署名“兆光”)。目前所见“苏中七战七捷”相关史料中,有关自通至如内容甚少,因此将部分日记重新整理如下:

4月28日(笔者注:1946年),生命可说是跑出来了,这当然是最大的幸事。经过一夜的爬行,李宏壬庆幸自己会游泳,才越过四条河,从观音山逃到南通,否则他死于枪下,也死于水中。在逃跑的过程中,丢了两门迫击炮。同团3营更惨,3营和团直被灭得一干二净。团部长官(包括正副团长)全部被击毙。士兵突围成功的,寥寥无几。

4月29日,由于重武器全部丢失的原因,上面命令李宏壬要找回来。他只得提心吊胆地返回找寻。沿途处处是国民党士兵的死尸,李宏壬看了又怕又伤心。来到丢弃武器的河边,武器早已被新四军捞走了。他不知如何向上面交待。

5月1日,军长集会官佐讲话,居然睁眼说瞎话:“观音山、小海之战役,表示十分胜利之荣誉”,又强调与新四军打战,要切切注意工事和警戒,否则全军覆灭。

5月4日,师长训话,承认观音山、小海之战役是313团有史以来败得最惨的,但是南通城还在国民党军队手中。313团已经完蛋,部分人员办理手续,就地解散。

5月5日下午,新四军释放的俘虏(第3营和团直士兵)回来。其中11名补入炮兵排。李宏壬给他们简单训话。

5月6日,距离观音山战斗已有8日。李宏壬觉得此次惨败,神经过度刺激,以致至今心有余悸,坐立不安。有了血的教训,他希望大筑工事,保住南通,保住自己。

5月7日,工事吃紧,连人员残缺不全的炮兵排也被安排去搬运砖头。同日召开追悼大会。会场秩序乱得一塌糊涂。省中、县中的学生随便嬉闹,李宏壬怀疑有新四军的谍报人员在暗中支持学生来会场捣乱。

5月9日,又有13名新四军俘虏被放,分回2营炮兵排,接受简单训话。李宏壬对比新四军与国民党军队对待俘虏的行为,十分惭愧。想起同事李开文指导员,抓到3名新四军间谍,立刻报复:枪毙其中一名。政治协商会的诺言又什么用呢?

5月14日,国民党军队刘军长训话,承认这次战役吃了大亏,全因警戒疏忽,日后与新四军再战,意志不坚定的全部要驱除出队伍。

5月15日,李宏壬回忆4月27日观音山一战,只有心寒,继续这样下去,往日战功,化为乌有。整编工作迟迟未决,又让李宏壬更加烦恼、苦闷。他唯一的希望是早日回家。

5月16日,南通城的145个碉堡完工,花费300多万元,城内百姓负担够重的了。

5月17日,2营奉命前往海门增防。全营连新回的新四军俘虏不足200人。

5月19日,全营住宿在三厂,心惊胆寒。除去营长、副营长,其余军官都要坐哨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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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慧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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