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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灶台

□孙祥虎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在通扬运河的乡村人家,历来都是“烟囱朝天,舀水塌子靠河边。”家家户户每天都要与灶台打交道。

我从记事起,家中就离不开一间灶,上敬“司命府”的灶君老爷,两边对联“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两口铁锅,一只汤罐,烧的是柴草,助燃用的是吹火筒,后来用上了拉起来“扑答扑答”的风箱。通常情况下,一人烧火,一人上锅。干燥的硬骨子草,如豆秸、棉花秆还好些,碰上稍潮的稻草、麦草,往往熏得两眼流泪,或者猛然一“嘭”,弄得满面烟火色。每逢夏天六月,蚊叮虫咬,坐锅门口的感受,实在令人汗颜。就是这柴草也得晴天防阴雨,太阳好的时候,扒开草垛常翻勤晒,家境宽裕一点的,能吃陈粮、烧陈草就很不错了,好的木柴,只有腊月蒸馒头“打笼锅”才舍得。一般人家平日里还要去拾草,秋风过后用草扒、钩刀到田头沟坎去寻觅野草。我就曾经去过长青沙芦管所的草滩拾草,那圐圈占地,点火为号,小船装运……每忆及此,都让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后来,我家用上煤球炉,红砖砌墩,水泥板搭台,再也不要拉风箱烧木屑、豆荚了。但烧煤球炉的讲究,不是亲历人,难解其中味,首先是着炉,要用芭蕉扇扇风(也有人家用拔风筒助燃),其次是节煤,要放入“死炭灰”,以免火头太低,空耗热能。还有封炉,过了烧饭时候,煤炉要封起来。开始烧的是煤球,掉下来的屑子都要加一点泥土,自家再做煤饼晒干,也有聪明人放一点盐,说这样易旺。煤球过后普及了蜂窝饼,也算是改进了一步。不过,家里来客忙上几个菜,至少要换一次煤饼,既麻烦又费时。大约在煤球炉红火的后期,又时兴过一阵煤油炉,心灵手巧的白铁匠能纯手工制作10个灯头的油炉,烧的是柴油或煤油,煤油炉的优劣,体现在燃烧的是分散红火头,还是蓝莹莹的火柱,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熄灭后,都有满间屋子的油烟味。

后来,我家用上了电饭锅、电炒锅,那真是鸟枪换大炮了,水泥板灶台也贴上了白瓷砖,整洁漂亮多了。80岁的老娘看在眼里喜在眉梢、忧在心头,总是担心电费贵,用不起呀!不过米一淘,插头一插,还可以看看电视聊聊天,生米就成了熟饭,再也不用担心烧糊了,实在方便省事。

如今,我家住进了新小区,左右邻居再也看不到朝天的烟囱飘炊烟和弥漫着煤气味的炭炉了。宽敞明亮的厨房里,U字形的不锈钢灶台上,上有脱排油烟机,下有液化气瓶,自动点火的电子打火灶,还有带烘干的消毒柜,左有电磁炉、高压电煲,右有微波炉,旁边还有双开门的大冰箱,真是三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完全今非昔比了。然而在我家的三间阁楼上,还保存着当年的木风箱、火叉、火钳、锅盖、煤球炉、竹蒸片、小油炉等等,看来只有献给“农耕民俗博物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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