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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桑葚成熟时

□卢静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看到朋友圈的“采桑果”,无端想起了鲁迅先生的这句话。先生不必说桑葚,可我,却忍不住要说桑葚,因为,又到桑葚成熟时。

桑葚,家乡叫桑果,顾名思义,桑树的果子。细如半截小拇指,上面密密麻麻缀满了紫黑的小果肉,吃一颗,软哒哒、甜蜜蜜的。

乡村的孩子,大抵对此并不陌生。那时候,大片的杂树还未曾被砍伐,它们自由地生长在乡间的角角落落,院前院后、田间地头,抑或是河坡上、草垛旁,得风,得雨,所以长相一律高大茂密。桑树自然身在其中,根深而广,干粗而高,叶绿而密,果呢,更是密密地挂在高高的枝上,藏在厚厚的叶下。

记忆中,我家往西不远就有一棵桑树,恰巧长在我上学必经的路旁,树干粗壮遒劲,枝丫蓬如华盖。桑果成熟的时节,打树下经过,冷不丁会被一颗成熟的桑果砸中脑袋,如果按概率推断,那一定是颗幸运果。更多的果子呢,要么落到地上,被行走的鞋底亲吻,于是,琼浆玉液 在泥地上绽成了一朵朵紫色的花,要么,落入了馋嘴鸟儿的眼,成了它们轻易可得的盘中餐,于是,群鸟栖满枝头,且吃且唱,唧唧复唧唧 ,喳喳复喳喳,歌声里陡增了几许水灵和甜蜜。当然,更多的还是馋了孩童的嘴,上学放学必得在树下逗留一番,有本领的“呲溜”爬上树 ,想吃哪颗就吃哪颗。有人缘的也亏不了,几番好话一说,树上的伙伴也会摘些扔给他,甚至捣蛋似的大张着嘴,等着树上的往嘴里瞄准。也有弱小的,爬不上,又要不到,只得眼巴巴地垂涎三尺。

上个世纪80年代,还有勤工俭学一说。其中就有一项任务——缴桑果。任务的布置都在农历四五月间,可谓“与时俱进”。老师发令,姐姐 和我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拖着爸,拽着妈,操上工具,采桑果去。先摊开大油纸铺在地上,树有多蓬,就摊多大。接着,父亲沿着竹梯上 到树上,喝一声:“让!”便使出全身力气开始摇树,熟透的桑果架不住几阵摇搡,“哒哒哒”,应声而落,一时间,树下仿佛下起了一场 果子雨。也有顽固的,还有够不着的,也架不住竹竿一阵敲,一颗接着一颗,纷纷汇集到油纸上。

“够了吧?”

“够了!”

母亲嘱我们把散落的果子往中间聚一聚,待父亲下树来,每人抓住油纸一个角,满载而归!回到家,母亲装袋,父亲拿秤,掂一下斤两,远 远超出老师布置的任务,还能多下不少当零食,全家老小高兴。第二天欢欢喜喜拎着桑果完成任务,得一番表扬:“XXX同学,勤功俭学超额完成任务!”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勤工俭学的学校政策早已成为历史,路旁那棵老桑树也早已不复存在,幸好,采桑果的童萌趣事还留在记忆里。我要回到乡下的那片桑田,带上我的孩子,一起采桑果,我要告诉他:妈妈的童年可以饱尝纯天然的桑果!

写下这些,脑中又忆起《诗经·氓》中这句话: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再读,不禁莞尔并替诗中女子惋惜了,如此美好的桑葚,怎抵得住诱惑,何况斑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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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桑果 桑葚 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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