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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散的小孩

□张平美

梦里路过一片小树林。遇见

一只和我一样,摸黑赶路的小鸟

用清晰的人语喊我“母亲”

声音亲近而喜悦。有如另一个

与我失散多年的孩子

许多年来,他数次走进梦里

与我理论。试图摸清与他有关的

事实真相。而我始终只闻其声

而不见其人。并且一直给不起答案

我与他之间,一定隔着某种无法

穿越的屏障。他有我极目不见的远

天堂或地狱?而我在高低不平的人间

独自闯荡,各自都有苦衷

夕阳掏空自己。用最后一捧微火试图

驱逐人间的苍凉。月亮用微光试图

驱逐夜的黑。黄土已然淹没我大半生

孩子,你要学会宽宥:一个人

善于出卖的年轻光阴,以及她的羞于启齿

和疲于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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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试图 驱逐 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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