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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绽放——读《站在秋的路口》

□陈根生

3月,窗外春雨潇潇。

一位中年人进了我的家门。他怯怯地递给我一本他的新书《站在秋的路口》。我一愣,心里说怎么弄了个“秋”字?

跟着潇潇春雨飘落在字里行间,我一页一页走进钱进的新书,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我在他的艺术世界里踏青赏花,小河、炊烟、乡路、水码头;跟他一起“亲吻故土”,“阳春三月放纸鸢”,“摸秋”,然后享受“当兵的日子”、“寻梦上海滩”,我还目送这个有志中年人用脚步和激情去丈量祖国的山山水水,再后来就饶有兴致地看他有滋有味的生活,《哄妻》的妙趣横生,《橙子熟了》的父爱情深,特别是那篇《慈祥的张望》让我读得泪盈眼眶。乡村、军营、家庭……为钱进提供了丰厚的创作土壤,而勤奋和努力则使他的才华绽放,笔端生花。

钱进的文学语言质朴自然,清新流畅,满纸生活气息。我随手摘下这么几句:

……这就是乡愁吗?这乡愁,就像一首古老的歌谣,醇厚绵绵,令人魂牵梦绕;这乡愁,就像难忘的记忆,虽然历经岁月的摧残,却越发地浓郁;这乡愁,就像满园的韭菜,长了割,割了又长……

我特别欣赏最后一句,把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乡愁具象化为满眼新绿,令人欣喜地生机蓬勃。这种文学语言的泥土味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接地气的。

应该承认,钱进的文字是下过功夫的,他笔下的散文语言也是有温度的,有颜值的:

……小河如镜,蓝天白云倒映水中,村里的姑娘们每次到码头上汰洗衣裳,都先低下头照照水中自己的脸蛋,见有人来了,慌忙抬起头,羞得腮子飞上两片红霞。

多乡土!多生活!多诗意!我是边悦读边颔首边击节赞赏的!

整体上看,钱进的散文胸怀大气,境界开阔,格调清醇,这与他比较丰富的阅历分不开,也是他长期以来用一双审美的眼睛挖掘他所热爱的生活的收获。中年才俊一个,年富力强,“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代召唤在激励着他,高水平的小康生活也时时刻刻点燃他青春的激情,文人更敏感,文人更多情,怎么没来由地与一个“秋”字联系起来呢?

也许长期从事机关文案工作,政府红头文件语言难免潜滋暗长进入自己的语言表达方式,我在全书发现了二三处痕迹;作为宏观背景,或全景扫描,本是自己的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必须有机地揉进自己的感受和血肉中艺术地优美地呈现出来,成为思维的宽度和思想的深度,不知著者以为然否?

总之,相信他有朝一日停下脚步,回望初心,不觉周围已是金灿灿、沉甸甸的气象了。到那时才真正是“站在秋的路口”。艳阳、金风、硕果、鲜花……执着、谦逊的著者的远方应该有这样一片风景!

楼下,春雨早滋润出一树杏花如雪,香气悠悠地透进窗来。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手中的新书叫什么“站在秋的路口”。尽管作者“后记”里说什么“已走过了春的烂漫,夏的葱笼”,但进门时我盯着作者看了几眼,此刻又在他的新书里转了一圈,我以为这是小钱的笔误,事实上,这恰恰是将要悄悄降临在这位文学爱好者头上的一片绚丽愿景!所以我忍不住自作聪明偷偷替作者改了个题目为:《春天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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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乡愁 新书 著者 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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