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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号子

□赵宏建

2008年10月27日,中央电视台“欢乐中国行 魅力如皋”大型文艺晚会在如皋成功举办。江安民间艺术团表演的《江安号子》,以鲜明的地方色彩和浓郁的泥土芳香赢得了观众的阵阵掌声,纯朴的江安号子唱响了神州大地,江安号子走出了高沙土,登上了大雅之堂。

江安号子也称劳动号子,是一种伴随着劳动而歌唱的民间歌曲。农民从事劳动时,大伙一起演唱的歌曲,一人领唱,众人应和,以统一步调来减轻劳动时的疲劳。解放前,山歌与号子在江安地区非常盛行,走进乡间农村,处处可闻,延续到二十世纪60年代后期,农民的体力劳动逐步被机械化替代,肩挑改为车运,圩田地区的人力水车被电灌站取代,搬运嫁妆改用拖拉机,乃至汽车装载,人力打夯换成压土机。科技发展大大减轻劳动人民的体力负重,人们也把山歌号子逐渐淡忘,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农业机械化进一步发展,人口的新陈代谢,善于唱山歌、打号子的老人相继离世,年轻人对于这一传统文化了解甚少,而江安镇文化站自建站以来,就将打夯号子、深耕号子、农事号子、打麦号子、车水号子、花生号子、起锚号子、背纤号子、海棠花号子等收集起来,找老传承人带新而流传至今,经过不断提炼和演绎,使这些源于民间的歌谣经久不衰,成为江安地区一份极其珍贵的文化遗产。2014年3月,江安号子成功地列入南通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如皋山歌号子套曲《庄稼会》赴省汇演,引起轰动;文革期间《挑担号子》改编的《女社员之歌》风行全国;60年代,江安号子就多次参加华东六省演出并获金奖。传承人金淑兰、赵明兰多次获奖。80年代冒兰芳母女演唱的山歌《母女同台对山歌》由上海电视台和江苏电视台录制播出。江安号子目前老传承人员仅有22名,新的承传人已有43名。杰出的代表有金淑兰、宗章德、陈留生、顾秀芳、朱其凤、陈美兰等人。他们有的是民间乐队的骨干,有的是曾经的专业演员,至今仍活跃在乡村大舞台上。他们演村戏,吆号子,薪火相传。

江安号子曲调高亢激奋,节奏沉稳有力,调式调性变化频繁。所有的山歌“号子”中尤以《黄秧号子》最具特色,声音高亢,响彻云霄,而且多用颤音,人们称其演唱方法为“喉咙里翻泡”,即便是专业歌手也难以模仿。其演唱形式有独唱、对唱,也有领唱、和唱,一领众和或众人齐唱,即一人领,众人合;或众人领,众人合,变化多端。在节奏较缓的劳动中,“领”句较长,“合”句较短。而在较为紧张的劳动中,领句、合句都十分短促。这种劳动号子虽然也有曲调,但主要还是强调节奏以便人们在有规则的节奏中进行劳动。紧张的劳动动作、沉重的体力负荷,赋予劳动号子的歌唱以吆喝呐喊的特点,因此,民间习惯称它为“吆号子”和“吵号子”。

江安号子中的挑担号子,情绪愉悦,形象纯朴,节奏与挑担的脚步相吻合,固定的节奏贯穿为主,旋律线随着感情的发展而起伏。从词曲的结构来看,它的唱编带有较多的即兴性。歌词:你不来呀让我来呀(咳衣呀喂),姜太公独坐钓鱼台呀,(呀号哇来)(咳子喂早呀嗬乎)姜太公独坐钓鱼台呀(呀号哇来)。这首朴实、动听的挑担号子,唱起来十分带劲,很能鼓起劳动者的劲头。

诗言志,歌言情。江安号子中有不少是表现爱情的。门前屋后的动物植物,信手拈来,妙趣横生。“弯弯曲曲一条河,郎看鸭子姐看鹅,郎赶鸭子呱呱叫,姐见鹅儿叫‘哥哥’。”“天上星多朗朗稀,地上白米好喂鸡,芦花雄鸡好做种,粉白姐姐好做妻。”“你说山歌我来接,河东河西搭戏台,早上唱的梁山伯,晚上唱的祝英台,梁山伯啊祝英台,要成夫妻转世来。”“太阳一出三丈高,姐姐拿棒打樱桃,人又矮来树又高,打不到樱桃好心焦,南边看见情哥哥,叫声情哥撮把腰,打下樱桃一起吃,掰下枝丫搭仙桥。要问仙桥有多高?三尺宽,千丈高。有情的哥哥走过去,负心的哥哥落下桥。”

车水的号子有:“今日车水车得硬,主家承认四碗荤,一碗豆腐一碗粉,一碗韭菜炒面筋”“日落西山一点红,我车棚上面挂灯笼,只要主家有蜡烛,我一直车水车到东天红。”

赛歌的号子有:“你歌没有我歌多,我有山歌几大箩。只因那年发大水,五湖四海总是歌。”“我唱山歌赛铜铃,一直听到紫禁城。皇后娘娘总听到,不知唱歌是何人,船上扯旗扬州府,长江北岸江安人。”

江安是革命老区,江安号子中不乏“红歌”。例如流传至今的《抗战爱情歌》:如西的花生脆又香,山芋大又甜,那里出的姑娘怎么样?能不能种田庄?你要想嫁人,不要嫁别人,一定要嫁给我。种好你的田庄,管好你的家务,带着那纺车来。如西的花生脆又香,山芋大又甜,那里出的男儿怎么样?能不能打东洋?你要想娶人,不要娶别人,一定要你来娶我。学好你的本领,打好你的胜仗,推着那小车来。这首歌旋律优美,质朴诙谐,有着强大的艺术感染力。

进入新世纪以来,江安镇组织人员对江安号子进行挖掘整理,编入《江安历史文化遗产初探》一书,文艺团队对江安号子进行加工提炼,使她日臻完善。江安号子清纯甜美,高亢辽远,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江安号子又融入崭新的时代精神,成为鼓舞人民、教育人民、陶冶情操、倡导文明的重要文艺载体。同时,又是推介江安、宣传江安的一张靓丽名片,活跃在江安舞台。每逢政府组织大型活动,总能听到那梦牵魂萦百听不厌的号子声,如高天流云,如山谷泉鸣,如黄鹂百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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