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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而遇的“得意”——《余慧散文集》代序

□丁捷

这几年,我在各种媒体上零星读到余慧的散文,也有一些零星的感想。《不期而遇》这部书稿摆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有些惊诧,没想到余慧已经写了这么多、这么好。读完通部书稿,我萌生了各种难以名状的感动。可能是我较少阅读女性散文的缘故,余慧让我一下子看到一个男性视野之外的陌生而丰富的女性情感世界。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子,一边在小我的天地里,自得其乐,一边抒发着对宏大宇宙人生的“怅寥廓问苍茫”,一边对社会底层鸡零狗碎的现实深刻而真切的悲悯。

余慧就职于如皋市文广传媒集团,从事新闻工作20多年,是一位资深“美女记者”。职业使然,她对世情百态有着敏感的体认和细微的思考,她热爱新闻事业,以女性的视角写有温度的报道;这些年,撰写大量新闻稿件之余,从未放弃文学创作,坚持用新闻之外的文字更深度、更广大地与世界沟通。她的散文与她的新闻文风迥异,是流淌着浓郁诗兴的情感宣泄,更是生活的本生本色,蕴藏着比新闻要捉摸不定的多种力量。此次收录于《不期而遇》里的文章,正是余慧的亲生经历,包括生活感悟、书评、影评、采访手记、四时风物等章辑,涉及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刻画着大时代和小家庭的点点痕迹。

值得一提的是,这还是一部内容构成很有特点的著作,它是作家和她的少年儿子的合著,是一本从形式上就开始传达亲情之爱的作品。余慧的爱子,年方十五,名宇轩,乳名小宝。书中收入的小宝的那些随笔,虽然稚嫩,却自述出一个少年的精神发育史,用时光堆砌出最纯美的青春家园。青春期少年,有这样的意识,这样的情怀,注定是一个好人生的开始。所以说,小宝的文字青春,也是网络时代的一份鲜活宝贝,减轻了我们对“游戏一代”的诟病和失望。文脉深远的中华民族有没有一个“人文”的未来,见微知著,这样的希望也许在小宝们身上找到了。

余慧的眼光是有穿透力的。她的大部分散文写作中使用的都是第一人称来限制视角,即用“我”的眼睛去观察和表现,她笔下的人物和事件在有限的框架中,不蔓不枝,有直接的目击性,并且浸润了温厚的感性。散文表达自我,《不期而遇》让读者遇见了一个真实的、活泼的、善良的、知性的美丽女性。有这样一位女子,带我们一起感知生活,感知世界,我们很容易感受到一种对市井世俗的喜爱,不争不抢,不卑不亢;感受到一份对往事故人的怀念,心存慈悲,更怀感恩。不管那扰攘世态,冷漠疏离,她对滚滚红尘中种种人物和事件的评价恰是温暖的。我们遇见的她,是温厚的,兼容的,乐观的,剔透的,感性之中可以升华更有力量之理性的。这个是不是女性、或者更准确说是母性的本质?至少,我理解是。

我比较欣赏余慧写的最精彩的篇什,多在《生活随笔》《亲情友情》两辑。从夫妻情、儿女情,到师生情、文友情,她从来不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这一路,是爱的编年体,她追问《爱情的真相是什么》《娱乐无底线》,她在《职场与家庭之间的游走》,《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她知道《不是所有的梦想都会开花》,《幸福是一种能力》,要修炼成精,要《尊重规则,尊重生命》;任《时光如流,一路向前》!《追寻向上的力量》,《主妇的春天》总会来的……犹如一幅由多个画面剪辑的生活长卷,又像是汩汩不停的人生涓流,让读者感受到真挚、纯粹生命品质,一同享受到岁月的绵长与美好。

值得一提的是《旅行札记》这一辑,有趣得很。旅行本来就是私人的感受,肆无忌惮就好。余慧笔下的旅行,多发生在江南——《十年一梦,再见西湖》“西湖还是那个西湖,而那时的二人行,变成了现在的三人行。”《江南寻春》“长长的巷弄里只有我们两个,走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晕黄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耳边还传来咿咿呀呀的哼唱声。这江南雨夜,让人沉醉。”前者写的是夫君,后者写的是爱子。看来,记叙游历是幌子,真的意图是抒发亲情,告诉我们,享受美景之美,固然叫人羡慕,但最叫人羡慕的,还是用美景作为布景的浓浓亲情。

我在想,余慧为什么给自己的文集取名《不期而遇》?她在自序中这样写道:“人生就是一场场遇见。你遇见我,我遇见你,然后,各自向前。”深以为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命中注定——遇见父母或子女,是前世的指引,今生亲情的缘分;遇见对的人,是真爱;遇见对的职业,是一种永不泯灭的热情;遇见知音知己,是生命的快意。正如余慧写亲情,写良师益友;写四时风物,冷暖人间;写书评,影评,采访手记……都是记录着人生中的一场场“遇见”。有了这些遇见,人生才能有“预期”,生命才能有归所。我们从何而来未必能明了,但我们“为何”而来,一定会从这场“遇见”中得到印证。

文章是精神,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尘世有苦难而歌诗。只可惜自己诸事繁杂,一时间不能向读者完全陈述书中的精彩。我从来不把散文当做艺术来读,散文更多的关乎作家个人的性情,因而散文是“纪实”,是“史”。因了这,我更喜欢阅读所熟知的作家、尤其喜欢熟人作家的散文。这也才能真正找到通过文字达到“如见其面”的效果。余慧女士成为我的“熟人”作家,是从她率先对我的散文《约定》的“遇见”开始的。大约三年前,我的援疆散文《约定》出版,余慧偶然买到这本书,据称“爱不释卷”,硬是把一本新书读成了“旧书”,字里行间留下了许多折印,以及密密麻麻的标注。不久,她带着这本书,随老家的新闻专访组到南京来采访我。她在我的办公室打开这本几乎被她读烂了的书,要我在上面签名时,我的心里的确很受用——那种感觉非常微妙,作家的书,被人喜爱到“真的喜爱”的程度,心里是高兴的;若是喜爱者是一位知性美女,就更高兴了;若还是一位来自故乡的知性美女,则就有些愈加高兴,甚至暗自得意了。今天,我如果告诉余慧和她的读者,我对《不期而遇》喜爱到“真的喜爱”的程度,而且绝对不是“以礼相还”,而是发乎真诚,不知此时的余慧会不会“暗自得意”,至少“更高兴”一会儿吧?(作者系如皋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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