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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螃蟹

□柯尚敏

小区门外来了一位卖螃蟹的,八岁的小外孙嚷着要我和他一起去买螃蟹。来到卖蟹的摊位前,只见地上摆放着一排塑料桶。里面分别放着二两、三两、四两、半斤以上一只的螃蟹。价格依次每只5元、8元、20元、50元。

摊位前站了许多人,生意不错。卖家手上戴着呢绒手套轻轻地用拇指和食指抓住螃蟹背部的两侧,将螃蟹捉了起来。然后将螃蟹的八只脚往后一扳,熟练地用红花绳捆扎起来。小外孙看得入神,说这螃蟹八只脚向后整齐排列,像体操姐姐做体操一样。我说将螃蟹捆扎起来,让它不得动弹,能减少它的能量消耗,便于保存。下锅蒸煮时又不变形,装盘上桌时样子好看。外孙点点头,似乎听懂了其中的门道。

卖家一只又一只捉着螃蟹。一旁的小外孙看得起劲,也跃跃欲试起来。我对他说小孩子不能捉螃蟹,要是被它钳了,会冒红血的。谁知就在我与卖家谈说之际,外孙忽然伸出右手,将桶里的一只螃蟹拎了起来。外孙抓住了螃蟹的一只脚悬在半空。突然只听到“啪”的一声,螃蟹掉到了桶里,外孙手里只剩下一只蟹脚。小外孙满脸疑惑,蟹脚怎么断了呢?我告诉他螃蟹脱脚逃命。机智的螃蟹就像壁虎丢尾巴一样,一旦有人提住它的一只脚,它就会舍脚逃脱。“啊,螃蟹还真狡猾!”小外孙又多了一份对螃蟹的了解。

卖家来自兴化。他说兴化的螃蟹虽不及阳澄湖的“大闸蟹”出名,但也味鲜肉厚。听了他的介绍我挑起一只,捏捏蟹脚,感觉挺硬的。于是我们买下了八只三两的螃蟹。见他生意忙就没要求他将螃蟹捆扎。小外孙连蹦带跳和我回到家中。

中午,小外孙看着我将螃蟹放到锅里蒸煮。没扎的螃蟹往锅里摆时你放它爬,忽然一只螃蟹掉到地上,转眼钻进了橱柜下面。小外孙急忙找来一根小竹棒想把螃蟹从下面拨出来。可任他在地面怎么划也拨不到螃蟹,螃蟹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头了。我对小外孙说别找了,到了晚上它会自己爬出来。外孙听了半信半疑,螃蟹怎么会自己爬出来呢?我告诉他螃蟹喜亮,晚上我们吃过晚饭,将厨房里的灯继续开着,人都走开,它见到亮光、又没动静,就自然会出来。夜里九点钟了,外孙做完作业到厨房里一看,那只螃蟹果然爬出来了,躲在餐桌脚旁边。外孙一看高兴极了,我说别做声。于是我走到螃蟹身边,轻手轻脚地将它捉了起来。哈哈,再狡猾的螃蟹也斗不过“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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