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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中国:她的生活和人民》

□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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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华女传教士盖群英(Mildred Cable)和冯贵石(Francesca French)曾经合撰过多部关于中国的著作,如《星星闪耀戈壁》和《戈壁沙漠》等等。笔者在洋人书网上觅得两位女教士合写的China: Her Life and Her People:《中国:她的生活和人民》。此书约32开,米黄色硬面本,University of London Press公司于1946年初版,1949年再版。书前书后印有同样的中国全图,包含了新疆、西藏、蒙古(内蒙和外蒙)和满洲等地。扉照是《北平附近的佛塔》。

由于在中国西北传教多年,两位女著者产生了深深的中国情。《中国:她的生活和人民》是“成也‘中国情’,败也‘中国情’”。此话怎讲呢?时逢抗战结束,由于真挚的“中国情”,盖群英和冯贵石便决定出一本《中国:她的生活和人民》,帮助西方人了解近代(尤其是抗战中)的中国。为此两位女士不遗余力地寻找相关资料。一方面,她们阅读了大量关于中国的英文名著,如林语堂先生的《吾国吾民》和《生活的艺术》、韩素音的《目的地重庆》和赛珍珠的《大地》等等。另一面,两位女士积极地联系“中国内陆会”和“大英博物馆”等机构或个人,以便获得有关中国的图像资料。因此,《中国:她的生活和人民》共录有70余帧关于中国的照片,生动地展示了清末至二战结束时期中国的社会状况。从上层政治名流到下层苦难百姓,如《慈禧照》《孙中山照》《书贩》和《香港苦力》等;从繁华的大都市到荒僻的小乡村,如《南京路上的先施公司百货商店》和《梯田》等;从少数名族风情到汉族经典文化,如《一群藏人》《骑牛带孩的蒙古女人》《唐代凤头刻花瓷瓶》和《万历御用寿瓶》等等,图文并茂,值得细赏。

由于“用情太深”,《中国:她的生活和人民》也有几处败笔。譬如〈序言〉中写道:“面对日本优越的军队装备,中国凭借她的稳定、自信和勇气震惊了世界。”此话充满了深深的中国情。确实面对日军,薛岳、张灵甫、彭德怀等中国爱国将领,正面积极与日军作战;但中国在抗日战争中的整体表现并不如人意,尤其是国民政府,时而妥协,时而开战,何来“自信和勇气”之说。又如全书才25节,居然最后三节专述中国的基督教发展史。清末到民国,中国的基督教徒曾有百万之众,但其在华历史和规模显然不如佛教和儒家思想。对于佛教、道教和儒家思想,此书全是一笔带过,只有几页,显然过于偏重基督教。某种程度上给西方读者以错觉:“基督教在中国民众的信仰生活中极其重要”,事实并不如此。当然笔者是从尊重历史的角度出发,才认定了上述“败笔”,也许从两位著者的个人生活观考虑,《中国:她的生活和人民》并没有太多不合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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