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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游志略》

□汤 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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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网”上曾两次出现了美国Dodd,Mead & Company公司于1895年初版的The Real Chinaman:《华游志略》(著者自定名),成交价分别是1140元和800元。此书大32开,何天爵(Chester Holcombe,1844——1912)著,黄色硬面漆布本。封面是红色的英文书名,褐色中国书名和金色的中国龙,十分气派。书中共有关于晚清的大小黑白照片多张,如《北京城门》、《大清龙旗》、《李鸿章》和《中国儒生》等等,图文并茂地展现了清末的社会状况。著者何天爵于1869年来华传教,后任美国驻中国使馆翻译、头等参赞、代办等职,在华十六年。何氏和李鸿章也是好友,先是陪同美国前总统格兰特去天津拜访过李大人;李鸿章访美,何天爵参与了接待工作。多年在华的生活经历促成何天爵撰写了《华游志略》。

初版本《华游志略》有两种。除了上述的美版外,笔者所藏就是英国初版本。此书由英国的Hodder and Stoughton于1895年首版,版权仍属Dodd,Mead & Company,由美国Burr Printing House印刷。两种版本的《华游志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英国版上切口烫红,并在扉页标上1895的罗马数字"MDCCCXCV",与美版不同。扉照是一位身着中式晚礼服的中国高官。

《华游志略》共计15章。最大的特色是深掘中国人的特性,帮助西方人进一步了解中国人。何氏精辟分析了中国人为什么缺乏殖民性,是因为中国人有很深的“家庭观念”。正如社会学家梁漱溟先生所说,中国的社会是以“家”为单位;西方社会是以“个人”为单位。何天爵以为,中国人从骨子里就看重家庭和家乡。离开家乡是人生的一件苦事。最好的历史证据就是明清两代“移民”海外的中国人,多是背井离乡,逼不得已。中国人不是真正的“移民”,只是一种“流民”,最终他们总是期待叶落归根的结局。因此中国人不可能主动和快乐地长期在异国他乡生活。在一百多年前,著者另辟蹊径,从中国人性特征的角度,准确地论述了近代中国社会落后的原因,令读者震撼!

《华游志略》一书的缺陷和上述的优点一样鲜明,由于传教士出身,何天爵颇为敌视地曲解了中国不少传统文化,尤其是佛教。何氏提出了佛教是典型的“自残宗教”,所举证据是著者在五台山附近,看见一位中国老年佛教徒,为了还愿,正在“一步三叩头”。如果认为何氏的观点和证据是合理充分的,那么深信密宗的藏民岂不是“自残”数千年了。显然,何天爵的不少想法只是不成熟的一家之言。

关于《华游志略》的具体内容,我无须多言。此书的中文译本已出版了两种:《真正的中国佬》和《中国人的本色》,值得大家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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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何天爵 华游 志略
责任编辑:邓天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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