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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最后一滴干净的雨粒

□张裕亮

越到中年,越深陷于回望、回忆。

最清寒寂寞的,是低头那一瞬间。看看粘稠到举步维艰的步履,感觉每天像拖着一座座群岭起伏的山峦在缓缓挪行,花褪残红、枝叶飘零,沉淀仿佛是一种不以意志为转移的哲学归真,各种虎啸狮吼、水声虫鸣都已渐次失声。喧嚣剥离,世界裸露出其水落石出的那一副“尊容”。无奈无助会是人生的炊壶结出的厚厚碱垢,还有各种神经和肢体的麻木、林林总总的疾病,都会一一找上门来开具各色罚单。灯火渐黄昏。灯火是为谁点燃,黄昏是为谁布景?烛影摇红处,鬓发的雪,映着月色的白;夜色阑珊处的青年男女,霓虹的五彩,涂抹着谁生动活鲜的人生如梦?

远离故乡的人哪,心灵的空寂是隔岸花吗?眸中的水和心头的血,各占多少比重?

一次次梦回那童年或青春的梦境。故乡的稼禾、韧韧的香蒲、芦苇……想一想,眼角就湿了。青青的柳树,是村庄的房檐。那公鸡母鸡与鹅鸭抢食时的争鸣,猫和狗的争宠献媚,人喧驴啸,乡间物事,一切的一切,都已随着那一抹抹炊烟,慢慢悠悠升上了天空——一些东西会变成星星,一些会变成云和雾,还有一些会变成调皮的小雪花、小雨点儿,剩下的那些破砖头、烂石头、碎瓦片的“二货”,注定会变成闪电或雷声。或许你听到的雷声也不是雷声,而是哪个猛人纵着蛮力,砸碎了凌霄宝殿的一块块大玻璃,而石破天惊……

季节的美,只存在于乡野中。活着的灵性,在大自然当中,造不得半丝假。

越来越想念那个小小村子了。以前太过草率,造成了太多浑噩,却又无法弥补,这是我在今年母亲也随父亲而去之后产生的想法。哪怕千金万心,也换不回给双亲奉上一箪食、一瓢饮!现实是如此残酷艰难,也是天见天怜、草见草叹了!

在那饥馑年月,想想我们那一大家子活得是如此不容易。母亲因为出身不好,由教师下放到村里务农。她积极响应“人多力量大”的伟大号召,养育了八个孩子,四子四女。大哥祥子七八岁时,因为“白喉”瘟疫,不幸夭折了,只留给我们一张阳光一样笑着的照片。然后是大姐患脑膜炎,留下痴呆;二哥掉进院子里的积肥坑差点淹死;二哥又长久走失……

真正的好日子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一家人才真正吃饱了饭。也正是小时受的苦和累太多,我们一家人才特别团结,特别珍惜。遗憾的是,父母和大姐因环境污染诱发癌变去世。上帝在为我们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却又在门口的必经之路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去年在一所知名的妇幼保健院里陪护病人,看到一些九零后少妇因为宫外孕,备受流产、刮宫之苦,其中又有近半的患者,被终生剥夺了成为母亲的权利,十分震惊。造成此种惨状的,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转基因食品吗?土豆膨大剂、避孕药喂养的黄瓜、鱼苗、瘦肉精等等,扮演了什么角色?

大自然已在不知不觉中报复人类。人类的香火,还将如何延续?你出门的孩子,背没背上那像空调压缩机一样的空气过滤器?如何寻找最后一滴干净的雨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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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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