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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蒲扇

□王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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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看图写话,用了丰子恺的漫画,简洁明了,原题为“瞻瞻的车”:小男孩拿两把蒲扇当脚踏车玩。谁知,阅卷时,答案五花八门:飞盘啊,轮滑啊,西瓜啊,让人忍俊不禁,也惊诧莫名。细究下来,原来蒲扇已经离孩子的生活越来越远了——大多数孩子没有用过,甚至没有见过蒲扇。

棕榈叶简单加工成的蒲扇,传说已经有三四千年的历史了。羽毛扇质软风柔,檀香扇芬芳怡人,绫绢扇温文尔雅,然而引风纳凉都不如蒲扇直截了当。加之价格便宜,蒲扇成为寻常百姓家的夏日伴侣。没有空调的炎炎酷暑,握一把蒲扇,走着挡太阳,坐着扇凉风,躺着扑蚊蝇。谁家离得开呢?

小时候,“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伴随那些年夏天的都是美好的回忆,离不开的主题词之一就是蒲扇。

午饭呢,爸爸打着赤膊,大汗淋漓。我拿一把大蒲扇,对着他使劲扇,上下左右,呼呼作响,爸爸夸张地配合:“啊,好凉风啊!”更加卖力,“七级风啦!啊,八级风啦!”扇到脑袋上,“台风来啦!”爸爸擦着汗,笑,妈妈也笑,“台风转移啦!”大大的蒲扇,一会儿就让小小的人手上发酸,身上冒汗,扔下蒲扇:“这个不好,越扇越热啦。”蒲扇的风里弥散着一家人的欢笑。

吃完饭,爸爸持一蒲扇,携一躺椅,往阴凉处去。“乘凉去哦!”几个跟屁虫赶紧跟上。竹椅小凳安置好,洒了井水,树阴下有凉风还有凉气。邻居也陆陆续续来了,坐下,躺下,东拉西扯,谈天说地,在热烈的蝉鸣中,在斑驳的树影下,蒲扇遮着脑袋,盖着肚皮,眯上一觉。睡不着的孩子们在树下玩耍,蒲扇柄划拉在泥地上,给蚂蚁制造鸿沟;蒲扇上挂个捡来的蝉蜕,转身去吓唬更小的娃娃;男孩子去扑打吊在树上的“拉尿宝”,显示自己的能耐。

漫长的下午难以打发,草席炙手,热不可耐。外面不能去,凉床上玩得无聊,看着蒲扇白净平整,在它身上动起了脑筋。拿起圆珠笔,边念边写:“扇子有凉风,日夜在手中,要想向我借,等到八月终。”画上山画上水,自鸣得意。妈妈下班回来看到了,只是笑笑:“你画的?”似乎是一种鼓励,很快,每一把都有了各式的涂鸦。有一日,不知道哪里得了一本烙画的书,心里痒痒,总想试试。找个日子,寻个铁钩,烧得红彤彤的,只一下,“滋”的一声,大蒲扇冒起了青烟,连忙移开一看,蒲扇已经有了一个米粒大的小洞,吓得我连忙扔掉火钩,把扇子泡到水盆里,褐色的斑纹却一直无法消散,留下独特的印记,扇着,总觉得有点异样,异样的欣喜。

傍晚,院子里有了一半的阴影。搬个小椅子坐在墙角边,我也安静下来,看懒婆娘花一朵朵开得欢天喜地,吹吹打打,热闹非凡;看日光脚步一点点挪移得悄无声息,爬上厨房,爬上长满牵牛花的院墙。紧抱着的蒲扇把手臂勒出一道印痕,才猛然发现自己凝神已久,晾晒的衣服还没有收,妈妈嘱咐的家务还没有做。

晚上,霸道了一天的热量,终于有所收敛。洗了澡,吃过井水里泡着的西瓜,妈妈用井水擦过的凉床早已搬到洒过水的院子里,爬上去,看星星,看月亮,看萤火虫,看蚊香升起的袅袅烟雾。爸爸妈妈手里拿着的是大蒲扇,我们手里拿着的是小蒲扇,黏糊糊凑近爸妈,“一人扇风二人凉”借风乘凉,“扑扑”的赶蚊子声里听着故事。不知趣的“土狗”蹦起来,吓得我扇子乱甩,夹着受惊的大呼小叫,爸爸就会把那不知好歹的“土狗”一脚踩死 ,“咯嘣”一声,告诉我可以安心。不知不觉,迷迷糊糊,沉沉睡去,手里的扇子掉了,手还在摇啊摇啊……

蒲扇用久了,边框的竹枝会蹦出来,妈妈拿一根布条沿着边缝好,蒲扇更漂亮了。以至多年后它降格去煽煤球炉,还让人有点舍不得。毕竟,比济公手中的那把强太多了。

如今,有了风扇,有了空调,蒲扇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淡出了孩子们的视野,渐行渐远。那么,聪明的你告诉我,随之远去的还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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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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