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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白教堂

□雨虹闲儿

转过几个街区,很快就到了属于十八区的蒙马特高地了。这是巴黎市北边的一座山坡,高130米左右。车一拐上去,就发现这里聚集了很多游客,赫然在前的就是白教堂。

仰望,它就在云天间,通体雪白,形状就像一颗心。难怪人们叫它白教堂,叫它圣心大教堂。我不等站好位置找好角度,斜刺里就拍过去了,感觉效果都不错,美的东西怎么看都是美的。

有人将它和印度的泰姬陵进行对比,就外在形象而言,真是很像。它的整体风格有很浓厚的罗马拜占庭的色彩,尤其是它洁白的大圆顶显得风格别致,颇具东方情调。只不过泰姬陵的建造是个人情感的表达,而眼前的这座建筑是集体情感的表达。

建造一座供奉圣心的教堂,这种想法最早出现在法国大革命后不久。革命期间,大约有58000名巴黎公社社员在战争中失去生命。国民议会在1873年7月24日对巴黎枢机主教的请求作出了反应,他们投票决定建造圣心堂,而且定义它为“对巴黎公社社员所犯下的罪行的补偿”。

这里的设计也是包含着国家主义元素的。正面三个圆拱的门廊上方两侧装饰着代表这个国家精神的两个人物雕像:圣女贞德与路易九世的骑马雕像。

教堂里正在做弥撒,一群神职人员穿着象征纯洁的长袍在圣坛上。那种堆积的雪白让你感觉与神似乎近了一步,只是不知是人附上了神,还是神附上了人。深情的赞美诗袅袅而起,弥漫于整个教堂。教堂顶部托伸出了一个55米高,直径16米的大穹顶。在这里您能看到世界上最高的马赛克拼图:基督正伸开双臂站立中央,身后被光芒照耀。和平鸽在头上方展翅飞翔,天使恭立于两侧,圣母随侍右侧。

一切是那么宁静祥和,仿佛在天国一般。教堂内除了几排蜡烛,没有其他的人工光源。教堂外面的光线透过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玻璃彩窗(又称玫瑰窗),使室内流光溢彩,如同梦幻,似乎人们正被天国的光芒照耀着。这里最大的玻璃彩窗15米高,是巴黎最古老的玻璃窗。这些彩色玻璃镶拼出多幅圣经故事的画面,如同一部连环画版的《圣经》,而这些故事正春风化雨般滋润着信徒的心灵。

圣坛下座椅上坐满了信徒,人人都捧着一本《圣经》,唱着赞美诗。

这样的氛围中,只需要坐上一小会儿,你就会感觉到心灵在升腾,升腾到一种纯净的氛围里,然后慢慢净化。

我很震惊于自己内心的这种细微变化,也很珍惜那一瞬间自己内心的那种安宁。

美国作家欧·亨利的短篇小说《警察与赞美诗》中,以苏比最后忽然间被赞美诗所感化作为结局,看来并不突兀。

教堂两边有许多的小神坛,可供一人跪在面前祷告。此刻,每个神坛面前均有人在闭目祈祷。我从他们身边轻轻走过,生怕有所打扰,因为这种打扰,关系的不是别人的生活,而是别人的内心。

真正的教堂是安放心灵安放灵魂的地方,让俗世的心在这样的地方更接近于圣心,真的很好。难怪西方人这么热衷于建教堂,这是一种灵魂的追求。

中国也有许多的庙堂,但是当今被求神拜佛的人占据,借以满足自己尘世的欲望或者避免尘世的灾难,神与佛成了欲望的指路人和灾难的挡箭牌,信佛对一些人来说是为了谋取实实在在的利益。

当然,无论信佛信基督,心诚了,境界是一样的。

从教堂出来后,似乎一下子从天堂回到人间。精神的东西固然是生活重要的部分,但生存也是生活的重要命题,并且不会妨碍对精神的追求,甚至可以兼顾。

教堂的大门口就跪坐着一个乞丐,衣服邋遢,怯怯地伸着一只手,但得到的施舍似乎很少。

台阶一侧稍大的平台上,三位黑人青年正十分卖力地弹唱着,那乡村风味的曲调十分撩动人心。强烈的节奏、动感的声音和原生态肉感十足的歌喉,很能带人入境。从最前面黑人青年手上拿的碟来看,他们在推销自己的光碟,旅游的路上经常可以碰到这样的情况。生存的不易并没有磨蚀他们生活的热情、个人的追求。

一个行为艺术的艺人,把全身涂得雪白,很有天神降临的意味,与这里的白教堂倒是相协调。他站在高高的石墩上,接受来自各方的合影邀请,收几个小钱谋生。欧洲街头这样的艺人随处可见,用艺术的外壳谋自己的生存,这是他们的活法,活得艺术,当然也活得辛苦。

这个时候站在白教堂的台阶上俯瞰巴黎会是什么感受呢?如果站在埃菲尔铁塔上看巴黎,巴黎的街区是放射状的,那是一种光芒四射的感觉,巴黎是阳光而又充满活力的;如果站在蒙帕斯大厦看巴黎,一个心型的街区依偎着埃菲尔铁塔,巴黎是风情而浪漫的;如果从蒙马特高地这里看巴黎,巴黎是朴实而含蓄的。那些在阳光下泛着陈旧光芒的建筑,就像堆积在沙滩上经年的贝壳,拥挤、遭风化却沉静。每个贝壳都有着自己的来历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精彩一页,如今散落在沙滩上,供人们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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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邓天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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