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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辣挑战

□张宏元

我不吃辣,是源于小时候母亲在自制的一碗调面酱里,放了几角尖尖的辣椒,把我的小嘴辣得说不出话来,辣得眼泪在眼眶中山转水也转,由此落下怕辣忌辣的习惯。

到了部队,在机关食堂就餐。每当有辣莱,就是饿肚子,也不敢去惹辣椒的麻烦。有一次,出差去北京,想去全聚德吃回烤鸭。咱运气不好,正值全聚德装修,烤鸭未吃上,只好就近在一家四川面馆吃了顿辣面。点面时再三声明:我的碗里别放辣酱。可不放辣酱的面还是把我辣得丧魂失魄。以至一连数日为出恭发愁。从此,见辣更为厌怕。

1992年,我为如皋绿园成立盆景古盆景博物苑,只身去北京《人民日报》社,举办小型新闻发布会。整个操作过程我委托《人民日报》记者、青年诗人、作家伍立杨兄联系的。他乃四川凉山人,自然把宴会设在离《人民日报》社不远的四川饭店。一桌记者来自四面八方,饮食嗜好不一,而四川菜以麻辣为主,为了兼顾不吃辣的,也上了几份不辣的菜,以解不吃辣人的困厄。我虽不吃辣,但看到那种视辣如命的食辣者,把一碗尖角辣椒生吞活剥,且吃得津津有味,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人说湖南的辣是天下第一辣。那种辣最直白,不加任何雕饰成份,辣得满嘴满身辣气四窜,嗓子眼被辣得火星四溅。

1997年我为台湾一家公司押车去长沙,对湖南的辣有了一次直观的了解。

到长沙的第一个晚上,邹晖兄把我拉到省人事厅的一位处长家作客。处长甚为客气,忙了满满一桌菜,都泛着红红的辣椒,有似星火燎原。整个房间充盈着辣气,嗓子眼早被熏得辣乎乎地喷火。在辣气的包围中,我几乎窒息得面露苦相,哪敢动筷。我像毛脚女婿相亲,吃得文绉绉的。主家见我吃得十分腼腆,就不断为我夹菜,也不知那次吃饱了没有,反正早被辣饱了。我的泪水、鼻涕不断被辣气勾引交替流淌。处长在饭局中曾问我,你们苏、浙、沪一带做莱,怎的就放醋放糖做佐料,莱给搞得甜不拉叽、酸不拉叽,怎的能下口呢?我早已记不清当时是怎样回他话的。

在长沙,共呆了一周,之后的日子,早上邹晖兄陪我去大街上吃面条,那面条一半是红红的辣椒,一半是面条, 吃时如鲠在喉,像吃忆苦饭,难以下咽。每晚,我俩神侃到半夜,又去排档,一人一瓶啤酒,再点一份螺蛳。那螺蛳也是辣得让人咋舌。置身于辣气的氛围里,我慢慢地被“同化”了。记得在岳麓山游玩的途中,沙夏兄对我说,在长沙有什么事,只管说。正好我有一块书法碑刻刻于屈原碑林,也就是汨罗诗圣屈原投江的地方,想去看看。沙夏兄情真意切,爽快地说:“明天不陪老婆了,我派车陪你一道去。”

汨罗离长沙90公里,且屈原碑林离汨罗也很远,交通极为不便。好不容易摸到纪念馆,乍一看,纪念馆很偏僻、荒凉、残破,多年未作修葺,而碑林却令人耳目一新。看我的碑刻“国殇情真报国心”,开心极了。回来的路上,沙夏兄说今天要让我品尝正宗的湖南乡野风味菜肴。我们择国道一路边饭店。店主是个妇道人家。沙夏兄点杀活鸡活鱼。不一会儿,一桌乡土辣菜登堂入桌。肚子早饿得咕咕叫的我,遂举箸一阵狼吞虎咽,直吃得满头大汗。我们除去赘衣,吃他个天翻地覆,让辣辣进我的血液、骨髓。当我们吃到中途,主人还拿出自己腌制的尖嘴朝天椒,给我们下饭。沙夏兄见有这等土制小莱,眼睛顿觉发亮,又一阵狼吞虎咽。见他吃得如此开怀,我也夹一小角尝试着囫囵吞枣,再夹一角初品滋味,这一品可不得了,满嘴满嗓门被辣得麻木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革命进行到底,欲与沙夏兄平分秋色。搞得沙夏兄大赞,说:“宏元吃辣不亚于我们湖南人了。”我边吃边骄傲道:“湖南辣早先听说怪吓人的,吃后觉得不过如此。”老板娘插过话来:“这自制腌尖椒,对辣椒已作过处理,辣味不重。”闻言,我那自鸣得意之态被顿作倾盆雨浇了个透湿。

通过到湖南去吃辣、品辣,我由不吃辣到吃辣,由怕辣厌辣到爱吃辣,变化巨大。由此也感到,环境真能改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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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邓天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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