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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中国节·七夕 | 花园在前,菜圃在后

因为一次手术,我只能呆在家里静养。每天清晨,丈夫总会把我扶到阳台上。一张摇椅,一条薄被,一本书,往往一躺就是半天。

向阳的前阳台花多。瞧,秋阳下,兰花、月季、茉莉,次第开放,低眉浅笑。栏上小虫,盆中蚂蚁,窗外蜜蜂,在我的视野里忙碌着。慕名的,我想起了王统照先生的那首《小的伴侣》:“瓶中的紫藤,落了一茶杯的花片。有个人病了,只有个蜂儿在窗前伴他。虽是香散了,花也落了,但这才是小的伴侣啊!”同“病”相怜,但我要幸运些,小伴侣不止蜜蜂,还有……只是那朵初恋,我不是它的好伴侣。疏于照料,它光彩已逝,亦如现在的我清楚地感受到手术对身体造成的损害,让我失去了什么,但我没有不安。我明白,人的一生,在不同的阶段,总要去做不同的事情,即使花朵,有时也要“饱经风雨”。

后阳台朝北背光,果蔬结伴。想当初,我像一只老燕子,把土从楼下一点点地“衔”上来,然后平整为一个两平米左右的菜地。此刻,一棵棵碧绿的青菜在秋风里茁壮成长。我喜欢碧绿,背光中的希望之色。为此,我不辞辛苦。一把菜籽撒下去,像期待孩子长大一样,我天天望着。从小芽,到两个瓣儿,再到边叶,最后饱满,我的心也跟着经历了雨涝、干旱、虫害的重重袭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在这蜗居的日子里,诗意般地拥有了这样一个绿意盎然的园子。每天透过窗户,看到它们昂着头骄傲地生长着,心中欣喜不已。

青菜还被一群小伙伴围着,有香瓜、辣椒、茄子,边角处还长了些青葱、大蒜、紫果叶、葡萄。丰收的时候,那一个个脆脆的小香瓜惬意地躺在土上,辣椒有红,有青,还有半红半青,我早已忘记辣的味,心中只有怡红快绿的韵。紫茄下垂,还有扁豆藤顺着太阳能水管爬得生机勃勃,满园秋色,一时不忍采摘。

想起手术前夜正是七夕,月凉如水。我傻傻地站在葡萄架下,凝视着天空,听风望星,想象着牛郎织女的甜蜜相逢。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白发苍苍的外婆告诉我:“红儿,你看,那是牛郎星,旁边的是织女星,每到七夕这一天,如果你趴到茄子地里,还会听到牛郎和织女说话呢。”

心中有童话,生活才有童话。我庆幸,我能拥有这样两个可以让我随心所欲的阳台。此刻,劳累了一天的丈夫,穿过喧嚣的大街回家,从后面的园子里掐一把韭菜炒个鸡蛋,摘一根黄瓜拍点蒜泥,再搬来一张方桌放在阳台上的藤椅边,两人对坐在姹紫嫣红的阳台。彼时,月晕、星光、灯彩,倾泻成光,我们恣意地享受着这份宁静。这便是岁月里最美的光阴,一路的风尘仆仆,还有人愿意与你相携,已然是一种幸福。□石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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